“好喝吧？”韩老太笑咪咪地说：“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儿呢，叫凤凰玉米羹。”

幼儿夭折的，青年事故的，中年病死的，屡见不鲜。

王国栋冲他翻了个白：“好不好吃试试不就知了？听我说你能知？”

看他这么吃褚天逸直咧嘴：“好吃不？大蒜味这么臭你也吃得下？”

饭后王国栋要送郭绒回家，先蹲在压井的井台边刷牙。

喝着粥还不忘卷饼吃，天气，韩老太煎了一大摞薄薄的玉米面饼，土豆胡萝卜并辣椒切丝炒熟，卷在饼里又开胃，还有切成条状的黄瓜，沾上自己酿造的香辣酱黄豆，裹到饼里也是好吃到不行。

王国栋漫不经心回答他：“你要是嫌臭忍不了，也可以刷。”

褚天逸气呼呼地绕着他转悠：“你太诈了，你能刷牙，我又不能刷，我是不是特别臭？”

刷完牙王国栋骑上自行车要送郭绒回家，褚天逸忙不迭地夹着被也要往车上坐，王国栋撵他：“又不远，还不到二里路，你自己走回去。”

韩老太请他，除了他德望重之外，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嗣多。

“晚饭后我就去你七爷爷家，商量这事儿。”韩老太喜滋滋地下了决定。

世人命如草芥，韩老太自家，包括老王家，纵观整个村，整个朝公社，整个安平县，哪家没有非正常死亡过几个人？

要知五六十年代的农村缺医少药，也没有现在这样名目繁多的各防疫针，幼儿的夭折率是极的，哪家没死过孩？

王罐家齐整整的十几个孙孙女简直就是奇迹般的存在，给王罐赢得了极大的声誉。

褚天逸喝得都顾不得抬：“东西好吃，名字也好听！”

“我试试！”褚天逸学着王国栋的样也卷了一个饼，皱着眉了嘴里，嚼着嚼着他眉展开了，不住嘴的夸奖：“嗯！好吃！嗯！香！真香！”

唯有王罐家，王罐的爹妈都是六十多岁上没的，这在农村已经算寿终正寝了，王罐养大了三两女五个孩，两个闺女早已嫁，都活得好好的。

晚饭还是万年不变玉米糁糊糊，这次因为有郭绒和褚天逸在，儿的婚事也有了眉目，韩老太心情大好。

这碗金灿灿黏糯糯甜滋滋的玉米糁稀饭把褚天逸给吃得大呼过瘾，没的夸赞：“婶你熬的这粥真好喝！”

此后他每个饼都要先涂上一层蒜蓉，吃得比王国栋还凶！

“国栋哥。”褚天逸自来熟：“你看我都你叫哥了，你忍心让我夹着被走那么

抛弃了玉米糁糊糊的老搭档红薯块儿，极大方地打了去，还撒了一把白糖。

褚天逸闻言大喜：“你家有新牙刷？给我来一把！”

王国栋吃饼与别个不同，他给饼里卷菜前先要拿捣碎的蒜蓉在饼上刷一层，然后再卷菜。

三个儿也早都成亲了，三个儿又给他生了十四个孙一个孙女，竟然全都活了下来。

他这话把褚天逸气得直翻白：“你这人特别小气你知吗？”

“新牙刷没有。”王国栋认真地问他：“鞋刷你要不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