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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6(2/3)

“写的是首诗。”老人笑

谈剑笏有些不好意思,笑:“也只能尽心了。我读书不多,不懂大理,老人家见笑。”老人一怔,哈哈大笑:“古今多少两难全,心净尽不如君!可否问君尊号?”

他本有此意,便从另一侧长廊折回,然而却与台丞所说大不相同——为老台丞的护卫,谈剑笏每到一新地,总要将等摸得一清二楚,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也好从容应变。

萧谏纸眯笑,光灼灼,气却很淡。“殷贤人说笑了。恕我

“……邙山殷横野。”

’字原来是天井。”暗忖如非百品堂阵法厉害,连雨都不怕,便是谷中长年旱,毋须这个心。

谈剑笏呆呆拿着竹扎扫帚,直到后传来脚步声才醒神,回问南损:

笑望瞠目结的谈大人,灰袍老者递过随手捡拾的竹扫帚,一掸袍襟,负手朗

“他、他……隐……殷……已经先到了?”

谈剑笏将台丞抱下椅,萧谏纸却摇了摇手。“蒲团无背,坐久了腰酸。我这样就好。”谈剑笏想想也是,便将椅推到几案旁,放落固定用的鞘。

“夫与人相约,素来提早半个时辰以上。”南损面无表情:“在两位大人抵达之前,夫已久候多时。谈大人,我等先到前堂去罢。”转便行,并不理会尴尬已极的谈剑笏。

亭门人皆不敢内,但百品堂总要有人打扫,维持清洁罢?得谷主允可,镇日徜徉在天下至宝之间的,纵是洒扫除的老家人,必有不俗。谈剑笏不敢失礼,停步拱手:“老人家请了。”

老人一怔回神,拱手笑:“大人请了。”微侧,让。谈剑笏正通过,一瞥字画,但见满篇龙蛇飞舞,无一能识,竟是篇狂草,不由笑:“老人家好厚的底蕴!这篇在我看来,直是天书一般,没一撇认得,当真惭愧。”

视线穿过层叠的镂空棂,在不住飘扬的陈纸墨字之间,但见灰袍老者背向前堂,立于几后,叠掌躬行了一礼,笑:“今日梅下,他乡值故人。招贤亭一别,不见军师卅年矣!武烈、凤翥今不在,天幸龙蟠风采,未减当年。”

“邺郡谈辅国。”谈剑笏见老人谈吐不俗,心中大有好,恭敬执礼:

“‘夫门前数仞墙,每经过忆游梁。路从青琐无因见,恩在丹心不可忘。未必便为谗隔,只应贪草谏书忙。别来愁悴知多少,两度槐上黄。’应是想忠臣,未料先负旧友;功名不知何在,落得白发闲愁。世事总难两全,诗人故有此叹。”

“敢问老人家大名?”

更奇怪的是:明明说了好一会儿话,谈剑笏稍稍冷静下来,却怎么也想不起老人的形容样貌来,只记得他的灰袍草鞋,以及在脑梳了葫芦髻的斑驳灰发,边走心里边嘀咕着,忍不住悄悄回

谈剑笏腹笥有限,工夫消化意,才拱手微笑,又起行,老人却叫住他。“……大人似应有解?”

“独占龙冈持虎节居。尽心敷吏术,笑掩兵书!”一步踏,既无蛩音亦未扬尘,整条长廊两侧的挂轴却无风自动,如百鸟朝凰;满天墨字之间,微佝的老人忽至廊底,只余猎猎飘舞的轴幅切碎日光,当中似有无数残影消散。

谈大人恨不得挖个地去,且不说在儒圣之首面前卖,光是抢在老台丞之前与贵客搭话,已是十分不得——谁知名震寰宇的“隐圣”殷横野,有到给人扫地的习惯?错认为百品堂的长工,实在是不能怪他啊!

长廊中段伫着一抹灰影,谈剑笏老远就看到了,但那人上不带煞气,且拄了竹枝扫帚,布袍束袖、草鞋绑,便似打扫的老家人,抬望着一幅字,颇为迷。

殷横野成名既久,不仅居儒门九通圣之首,更在昔年三才五峰榜内,想来架不小,迟些现也不算太失礼。谈剑笏举目四眺,低:“我陪台丞等罢。”萧谏纸摆手:“不用了。你同南损聊聊,别显得咱们拿人好,却不怎么承情。”

“是。”谈剑笏正要退下,萧谏纸又:“这里字画极好,你走另一边回去,多瞧瞧名家法书,也不算空手而回了。”

倒与前堂一般,乌檀木板铺地,两张几案、两个蒲团,四角各有一把青铜长柄灯,灯旁立着一栩栩如生的铜鹤,除此之外,就只有四面悬的字画,烘托静谧庄严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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