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用力掉泪，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汗透了。她将那把长剑凝视许久，慢慢摇了摇，泪不听话地又涌了来。

和钦佩登时化作了忿怒。又翻过了一首诗，一看之下，心中简直要炸开了。

她听到来了几个小厮，几个丫环，见张弘范

她随即想将药慢慢倾倒在地，但上发现也不可行，因为药罐已经被煨得，无法伸手碰。

奉书只觉得天旋地转，冷汗涔涔而下，顾不得疼痛，也顾不得品味心的快意，左右看看，来不及多想，捂着手腕，钻了张弘范的床底下。随即觉手指间黏糊糊的，血如泉涌。

张弘范脸骤变，刚要言阻止，奉书一狠心，刀刃切手腕，鲜血立刻汩汩涌了来，一滴滴落冒着小泡的药里。

我军百万战袍红，尽是江南儿女血！

张弘范面一变，随即冷笑一声，：“若是不怕声音，就请便罢。”

她颤声：“你也知那是江南儿女血！”

“李恒是不是嘱咐过，这药不能沾半荤腥？张大人，请你看好了，这药里混着江南儿女血，你吃不得了。”

奉书猛然停手。张弘范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药罐若是落地，发的声音足以惊醒外面的所有人。

张弘范笑笑，光朝墙上的长剑瞟了一瞟，不耐烦的神。

房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屋。奉书想撕下衣襟给自己裹伤，却又不敢任何动静，只想：“但愿方才血没有滴到外面……但愿张弘范别醒……他一醒，一开说话，就什么都完了……”心中不禁后悔莫及。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么多话？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他？若是不想杀他，为什么不上逃？

磨剑剑石石痕裂，饮长江江竭。

奉书猛然间泪盈眶，转怒视着张弘范。张弘范似乎知了她的一腔怒火，慢慢睁开来。

她扬了扬手中的两份奏折，哽咽：“我不杀你。”

张弘范双大睁，张想要说什么，却一阵气急攻心，引得瘴毒发作，艰难地抓着心，慢慢了过去。

张弘范抬看她，疑惑之情一闪而过。

血刚药，那药便嗤的一声响，猛然沸腾起来，发一阵明光，沁香的药气里夹杂着一难闻的腥味，直冲奉书的脑门。她吓了一，呆立在当。随即听到屋外有人叫：“咦，什么声音？屋里怎么亮了？老爷？老爷可好？”接着是纷纷的脚步声。

奉书小声：“可是我若放过你，千百万江南儿女须放我不过。咱们不妨打一个赌，看天意究竟准不准你活命。”径直走到火炉边上，指着那药罐：“这起死回生的药方，本不是什么李恒的祖传秘方，而是他用卑劣手段夺而来的。他没资格送给你，你也没资格用。张大人，你既然自认问心无愧，那这药也不用吃了，看你的一片赤胆忠心能不能保你百毒不侵、长命百岁。”说毕，伸手就要将那药罐推倒。

她不甘示弱地冷笑：“怎么，现在怕死了？”心中突然一动，抬起左手，悬在药罐之上，右手将裁纸刀拾了起来，拭了一拭，对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