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浒被她一句句追问，说的话却越来越慢，斟酌了好一阵，才：“你此前的训练一直是纸上谈兵，我得看看，真正实战时，你是不是够机灵，是不是够心狠。”

小六哥问：“怎的不带你去？”

她微微一笑，“我一会儿就去，趁着宵禁之前门。你们好好看月亮吧，今儿是大晴天。”

她难以置信，一连声地问：“你说什么？你说我现在可以？你说我现在合格？”

*

她的神切起来，“什么时候能学到两三成？”

杜浒果然不再严厉地她了，每日回到家来，只是自顾自地休息，要么就是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神。奉书心想：“哼，多半是想着样儿为难我。”她不知杜浒要给自己什么样的试题，反正自己就算绞尽脑，也多半猜不到，脆不去猜。

自己甚至不用抬一手指，就能让敌人自己摔跤、脱臼、累垮、任她摆布。

这完全超了奉书以往的常识。她了好长时间，才适应这个新的思考方式。等她终于可以不被杜浒耍得团团转时，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早就学会这些，过去遇到的很多危险，都本算不上危险。她也许本不会被五虎大王抓住，本不会被谈笙挟制。如果蝎学过这些，她也许就不会死。

徐伯不断给她夹菜添饭。她刚吃了半碗饭，就推脱饱了。肚若是吃得

奉书，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你全的本事？”

“你现在的本事已经足够自保了。”他拍拍她肩膀胳膊，说：“除了这儿要准备好……”又指指自己心，“这儿，也要准备好。”

奉书趁下午睡了一小会儿，凑着跟徐伯和小六哥吃了晚饭，跟他们说杜浒在朋友家过节过夜。

奉书浑发，生一豪气，说：“好。拉钩。”

杜浒笑：“怎么那么贪心？你只要能学到两三成，我就放心让你太府。”

“怎么准备？”

奉书张起来，浑满了一层薄汗，颤声：“你……你要我什么？”

有一天，她将这个想法对杜浒说了，黯然：“你怎的不早教我这些？在爹爹军中时，你就该教我……应该让军队里所有人都学……”

杜浒眉心微蹇，寻思半晌，才说：“从明天起，你自己随意练习，注意休息，养足神。中秋之夜的亥时三刻，到钟楼第三层西北角的屋檐上找我。我会给你三试题。通过了，一切便遂你的意。有一题通不过，从此一切得听我的。”

杜浒忽然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些揣，带着些审视。过了好久好久，他才轻轻吐两个字：“现在。”

到了中秋那天，杜浒照常一早去了工地。到了晚上，却没回来。

杜浒摇摇，让她回屋坐下，才：“你之前打了那么久的基础，现在才上手得快。打仗时，谁有这个工夫，没日没夜、经年累月地训练？练在地上，等着敌人来砍脑袋吗？再说，很多东西要从小练起，才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