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浒也只是默默无言，一个接一个的卷饼吃，吃的比平时都多。

他说：“今儿最后一顿，虽然不是远门，也不是上刑场，但是以后就难得咱俩一桌吃饭了。你吃什么就吃，我不你了。”

奉书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咽下一泡泪，说：“我们家不待丫。”

个纸包，一排摆在桌上，打开来，里面都是奉书吃的甜，有香糖麻团，有松仁栗饼，有酥馓，有一把芝麻糖，还有两块桂糕。平日里，杜浒很少给她一下带这么多零，免得她不好好吃饭，或者把牙齿吃坏了。

杜浒：“这是为你好。你难不知婢也有卖、贱卖之分？大价钱买来的面丫，主人家通常舍不得太待，也不会派太多活重活。你了这么多年相府小，这都不清楚？”

她伸右手，挲着那微微凸起的伤痕，怔怔了好久的神，泪忍不住一滴滴掉下来，顺着下到里，扑扑的响。

她忽然觉得真讽刺。好不容易重新享受了一番大家小的待遇，可是上就要沦为伺候人的婢了。直到现在，她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有没有好准备，到底有没有装一副婢的样。她微微展开双手，看着面下一双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等吃了饭，杜浒让她烧，赶洗个澡，以免生病着凉，“顺便把发也仔细拾掇拾掇。”

奉书还笑着呢，却鼻忽然一酸，应了一声，给他从厨房里端几个蒸饼、几盘菜、一碟酱。自己坐在他边，随便拿了个麻团儿啃着。说来也奇怪，以往香甜得要命的吃，今天居然也有不知味了。

这句话太过刺耳，她的圈一下就红了，说：“我不要……”

杜浒督促她照，漫不经心地：“洗净了，光光鲜鲜的，好卖个好价钱啊。”

奉书不解：“我不用洗澡。”大都燥缺，秋后又天气骤凉，有时一天到晚不会一滴汗。寻常百姓人家，一个月洗一次澡是常事。奉书日日训练，汗多些，但也不过是经常用布上而已。相比之下，脱光了在桶里泡，便是个难得的奢侈享受。

她从药铺里拿了香皂荚，认认真真地将全搓洗了一番。她记得上一次这样舒舒服服的洗澡，还是在惠州二叔府上。再之前，相府小的时候，也会隔三差五的这样享受一番。每一次，边有好几个丫环给自己又搓又洗，本不用自己动手。

沾了的肌肤格外的。不知不觉的，右手便顺着锁骨，慢慢到了脯上。腔里活力的心脏，带动着那一小块微微鼓起来的，在她手中轻微而急促地着，手心仿佛被小麻雀一啄一啄的，

她很少看到自己的模样，全没在里时，忍不住朝下瞟了又瞟。这几日杜浒没有让她行太苦的训练，上旧的淤青已经基本上消失了，全白白的好像街上卖的甜豆腐，还真是好看的颜。相比之下，左肩那一伤疤就变成了豆腐上的那一抹梅酱，显得格外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