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捡来了白小小，她后面也能帮着自己理些家务活，但从始至终，都是白孤一个人在四奔波劳累，都是他一个在辛苦。

而当时巷里不知有多少人特意从屋里跑来看闹，都看见了白孤掰开野狗的嘴，然后掰掉野狗锋利的牙齿，伸手将野狗嘴里的屎给掏来嘴里。

老刘抿着嘴，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算了，这时候还是得靠他自己排解。小白自尊心重，咱们现在过去只能适得其反，不如不去。走吧。”

两条野狗一条被折断了一前一后两条，一条被生生掰下三颗牙，一双狗一只被打瞎，另一只也差被白孤抠下来。

一没人脉往来，二没谋生手段，年幼的白孤上哪儿找吃的？

所以这么些年来，白孤都是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鹏哥叹了气，但也无可奈何，看了白孤一，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让伶仃巷人都认识白孤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伶仃巷里的大善人白老太太，更是他从小就表现来的那狠劲儿。

所以说，别指望老天了，没用的，还不如靠自己，少说多，至少还能有饭吃，死不了就行。

糙布料上的红蜻蜓异常显。

白孤就这么跪在小坟前，手里攥着糙布料，阵阵哭声，阵阵风雪声。

地想回家找白老太太诉苦。

老刘站在远，满心疼地看着白孤，神复杂。

但回到家，白孤才想起白老太太已经去世了，然后就跑到白老太太坟前跪着哭。

只是年幼的白孤不狠，又怎么活得下去呢？

不狠，等着自己在家里饿死，然后被野狗啃净尸骨，再被邻居吃绝，分了家里的值钱有用件，最后把房一分，将白家彻底从伶仃巷里除名吗？

也就是从那一天后，年幼的白孤知了饭是要靠自己去争、去挣来的，要不计一切后果、舍掉全脸才可以抢来一吃的，不然就只能饿着肚睡觉。

说完，老刘转就走。

为了吃的要命不要脸，不丢人。要脸不要命才是大笨！

吞雪啃树算什么？这在伶仃巷里谁没过？这都是很寻常的事了。

这是白孤不想看到的，也是白老太太不想见到的。

浑是伤的白孤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大大地着气。嘴里还残留在刚刚吞下的屎的臭气，被野狗爪划伤的伤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上的衣服也被野狗扯得稀烂。

那狠劲儿，使得往后的伶仃巷人都不想，也不敢跟白孤对着。

吃的什么不重要，能填饱肚、保住小命就是世间最好的东西了。

就连当时那五家父母，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孩，才鼓起勇气与白孤对峙，但也没一个敢跟白孤对视超过五秒的。

两只野狗见没了，也打不过前的人类，就只好悻悻离去了。

白孤十一岁的时候，因为实在是饿疯了，就在巷和两条野狗抢屎吃。一人两狗在巷斗得难解难分，最后白孤以微弱的优势，将野狗嘴里和地上的屎全吞腹中。

他们没有想过，一个十一岁的孩，能够为了活下去，到在这份上。

难说了，就能复活吗？天上就能掉金让我捡吗？自己、小小、小白求的父母就能回来接各自回家吗？

鹏哥路没走几步，就回了好几次，但还是跟上了老刘的脚步，二人齐齐消失在风雪中。

鹏哥也看得揪心，但老刘没发话，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刘老，真的不去劝劝？你看小白都哭成什么样了。”

他很累，他很苦，但他不想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白孤依旧跪着，脸上的泪丝毫不见停歇。

那一幕，可谓是震惊了在场所有伶仃巷人。

但白孤很开心，因为又能填饱肚了。

老天要是能睁，就不会让这个大善人这么早就走了的，世间也就不会有苦难、灾难，更不会有像伶仃巷这样的穷人巷存在了。

不可能的啊！

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