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那就活着呗！”

邻居说完，门又来了几个人：“就是嘞，啥都别说了，你们走吧。”

她还这么小，要比别人吃多少苦才能长大？

他的邻居给他了瓶饮料：“要赔了钱，还能这个样？”

“老范，别哭了，瘤我帮你孩割了，你去县医院陪陪吧”

“或许你是对的，为什么活着？”

“哎，我不说了，老百姓都活成啥样了，你们这群狗日的过吗？”

“哎，你们也当个人！”

人家上班挣钱，我这咋还赔钱了呢？！

江辰突然想起他抱那孩奔向医院时的场景。

“大勤，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啥？”

“六七万块钱呢，这么老的老人，你让他上哪挣六七万块去？！”

邻居说完，就把老范扶了起来。

“现在老村长也走了，老范就天天靠在饭店卖个菜养活孙女，你以为他不想给小懧看病？”

“这几年老范的日咋过的，你们晓得不？”

所以在奔向急救室的那一刹那，江辰甚至在想，救她到底对不对？

说到没钱，江辰可不信：“他儿儿媳妇都是车祸走的，车祸没赔钱吗？”

“俺也不知，反正不死就活着呗，还能为了啥？”

说到车祸，老范又呜呜地哭了。

她一边喊一边笑，鬼知她梦里梦见了啥？

“知老范为啥讨厌你们当官的吗？”

“那你也不能说不给孩治病啊！”

造孽啊！

“他儿儿媳妇死了，他老伴想儿自杀了。”

邻居说完，转哭了。

几个村民说完，江辰真想把徐志和孙国他们拉过来听一听。

江辰说完，放下钱，走了院。

“你们咋不让医院少收一钱？欺负老百姓算个啥本事嘛？”

邻居义愤填膺的说完，江辰这才晓得他儿儿媳妇撞死之后并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赔偿。

“你们总是在上的，说话不腰疼。”

江辰转望向了早已半截土的孙大勤，孙大勤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哎！这就是穷人的命啊！”

他们又何曾问过这个问题？

“结果你们说监控坏了，不确定是不是公车，也不晓得驾驶员是谁。”

“还有别老寻死觅活的，有啥困难就说嘛！”

江辰叹了气，钱是没得要了，再要，他能活着走这个村不？

“我就这钱了，别嫌少，拿着给孩买营养品吧！！”

“除了老村长在的时候来看过几次，你们这些人谁来看过？”

常洪福话没说完，邻居指着他就训斥了起来：“你们还有脸说？！”

坐在床沿边上的江辰说完，伸手掏了掏兜里，兜里就只剩几百块了。

大勤说完，月光穿过乌云又撒在了原野上，几千年了，这片土地上多少人生，又多少人死去。

“人家证人都看见了，是辆黑的轿车，就是县里的公车。”

四五岁的孩，发着烧，他在江辰怀里不停的喊着：爸爸，爸爸。

“谁不想给自己的孩治病？他可得有钱！”

“这都拖几年了？到现在也没个说法，你让老范咋喜你们？”

见邻居哭了，其他村民也站了来：“就是，如果能活谁想死勒？”

常洪福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说话声音都小了。

就算能走去，良心也不允许他这么呀！

但是江辰知，只要她睁开，这个世界里永远没有她想见到的人。

就算长大了又能怎样？

田野上，月光如华，江辰和孙大勤就这么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

还不是要在这个世界上再吃一辈的苦？

“你们就是官官相护，那个撞人的肯定就是县里谁的亲戚，你们敢去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