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漫不经心的。祝安游倏地转了，眯着，不言不语地看他。

也许———也许，兑一兑算一算，总归，她是喜的吧。

他是在说，她耳后那一小条纤细的白疤痕。

那样之后，他就该了结余怨了吧。

祝安游这才蓦地想起自己边有谁。

祝安游轻轻抬起脖，跟夜半贼似地，向石新雨的脸慢慢贴过去，在他的角，不着痕迹地亲了一亲。

祝安游小心翼翼地转过去，瞧见石新雨还在呼均匀地睡着。

都化成了匍匐的悲哀。

第4章（2）

“你这么打量我什么？”石新雨轻柔地了她的耳#垂，勾了嘴角笑，“你是在想，我明明以为你是我嫂还对你……你以为我真得那事？呵，你跟李烨那么假惺惺的样，我姨妈他们看不来，我还能看不来？要等李烨想结婚，还早得很呢。”

长长一夜，祝安游被不由分说地啃噬殆尽。

祝安游睁大，想起昨晚他说“你是不是也这么骗我”的那语气，又想起他那

他离她二十多公分，右脸埋陷在她的棕枕里，一绺黑发垂在左边的眉骨上。眉间的那粒小痣，依旧可如细小珠屑。长而挑的双轻轻地闭着，睫直直的，分明。直鼻下，薄是一抹淡红，角似扬非扬。脸骨与肌，似被岁月刻过。他不再只是个男孩了。

他跟她，也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街视若无睹了吧。

石新雨已经走到了房门，一半的浸在客厅的明光里，一半染着卧室中的浅橘。

祝安游第二次醒来，是模模糊糊到有人用手指在抚摸她的左耳后。

祝安游闭上，慢慢地说：“反正本来就长得丑，条疤有什么要。”

祝安游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习惯地伸长胳膊。一个温的躯，还有自己上弥漫开来的酸痛，阻碍了这个动作。

石新雨呼间的气息轻轻地拂过来，带着一温。祝安游想起昨夜他迷了魂似的肆意妄为，不禁立刻胀红了脸。

三年不见了。

再慢慢挪回去，继续闭上，不知不觉间再度睡去。

半睁开睛，就听见耳畔石新雨带几丝惺忪的声音：“还是剪得这么短，你倒是不忌讳把这个给来。”

石新雨在她耳边轻轻一笑：“你要是长得丑，李烨也不会带你回家去。”

祝安游望着他后脑短短的黑发，那方才她还碰过的柔韧相思，———默默等待着他的继续离去，或是一两句狠狠撂下的话语。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仿似再也克制不住一样，猛然转了，拧着眉，微微红着，向祝安游走了两步。

在周围的一片死寂之中，她渐渐听到石新雨越来越重和急促的呼声。

清晨五多，月白的落地窗帘外，就透过来一片清新的天光，和些许鸟雀的啼。

此刻他的手，却正搭抱着她，就像从前的某些时光里一样。

接着，祝安游惊愕地看着石新雨，如同猎豹扑向羚羊那样，向她一跃而来，再一次将她捕怀中。

不知有多少个夜，曾经猜想他在些什么。

祝安游已经无法清楚地丈量时间，只等着、等着。

他就在那儿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