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鸣金收兵，解甲归田了，征战沙场的事，留给你们这杀气满满的未婚女青年吧。”方乐哈哈一笑，对镜补了补妆。

老男人的歌，也不知如此的情炽，是他多少岁时唱的。

不知该想些什么，就只好什么都想。

礼拜三下午，客偌大的光亮会议室里，他们这一场提案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外企的严谨和严肃作风，令人欣赏却也令人痛。结束的时候，祝安游都无法判断，对方的态度究竟是认可还是不认可。

祝安游心下一，又蓦地一跌。

也庆幸，还有工作，不闲的工作。

但她一时也想不，换了这个，能去些什么。报社或是电视台，她早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只能庆幸于人生甚是漫长，想来，以后总归会有半条生路，让她能云淡风轻。

“从哪里看得来？”

“别熬夜，早回家。”他说。

有人说，若是被李宗盛动，便是开始老了。

香的案，直到去提案，一切都还算顺利。

散会后上洗手间的时候，方乐却凑到祝安游耳边，小声轻轻笑：“我看，这案还是很有希望的。”

逃无可逃。

先好手上的事情再说吧。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也好……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竞标的事情，一忙就忙到了第二个礼拜，中间两日的周末也统统了去。广告公司嘛，就是这尤其令人讨厌，忙起来就不分昼夜、不分工假。

自打上周四，石新雨便再也没有

咖啡，但只刚喝了一，就停下了。

更不知该回些什么，便索什么都不回。

反正，那号码都能背下来了，删与不删，又有什么分别呢。

也许，所谓缘分，在她与石新雨初遇的那刻，就注定没有了吧。祝安游想。

祝安游嗤地一笑：“到底是降服了公的情场老将，三句话不离本行。”

不过，这一晚，她没有再一次把石新雨的短信删掉。一句善意的关心，权当纪念。

祝安游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现在的。她一个学新闻的，而且当初心心念念要当个好记者的人，怎么就帮别人里胡哨地卖起东西来了？

祝安游微微闭起：相比当初，自己的心确实老了。

车载电台里，在大放李宗盛的歌：

一阵寒参半的觉，涌过祝安游的心尖。

因为在这个时候收到的一条短信，竟是石新雨的。

回家的租车里，凉气太凉，让祝安游靠椅背，瑟缩了下肩膀。

隐隐有两滴泪洇角，收不回去，掉不下来，也不想去，便就挂在那儿，的，寒寒的。

她停在屏幕上的手指，颤了一下。

前些天倒是有个猎电话打给她，找她去个纪录片项目。她只推说想想，但后来就忘一边了。

“肯这么多时间跟我们讨论这个挑剔那个，当然是看得上才，不然哪有那么多闲功夫？”方乐转了转化了妆的睛，一副很老的样，“就像呀，要是两个情人肯时间你来我去吵嘴吃醋生气，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分手的。”

默默倒掉咖啡，整理了下工作，打了几声招呼，便拿起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