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莫要声。”年长之人忽。随着话音之声，他立刻俯贴耳于地面之上。“有人来了。”

林蔚然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将药吞肚腹。

人生有各死法，这样的死除了屈辱，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那十二三岁少年的摊开手心，其间有一颗黑的药：“吃了它，以后你听我的，我就救你去。”

荆长宁想了想：“还是不见为好，毕竟人多杂，还是谨慎些为好。”

此番回来，理说黎夏应当也未曾睡，她在门前已经立了有一会儿了，照往常，他应当会来瞧上一的。

想起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墨凉在面之下的角微微一勾，奇怪莫名的笑意。

从那天起，他从重狱之中活了下来，林蔚然偷天换日，用一名死囚代他于天下面前受刑死亡，而他默默退到林蔚然的后，从此活在一张面之下。

荆长宁垂眸沉思：“乐月吗？她也来了啊。”

“宁儿，我等你很久了。”他说。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

荆长宁刚回到馆舍，便见南落月立在馆舍之外，显然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她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脑海中有些复杂，她此番的确是冒失了，差便铸下不可逆转的大错。

两人面前放着一把琴一支箫，他们是随着景王一起前来的乐师。

☆、第63章雪中有人行

门轻轻地被推开。

南落月摇了摇：“自从到了馆舍之后，落月便未曾见过他。”

的确，该谨慎些。

南落月应声称是，倒是有些奇怪荆长宁神思的恍惚，只是也未曾声问询。

世间再无楚长安，活下来的人，是墨凉。

“乐月想见你。”南落月说。

那被他称作大哥的人摇了摇，说：“我也不知，但很多事不论成功的机会有多渺小，总归要去试一试。”

像是安静地等待死亡。

隔了几馆舍，里面住了两个穿襦衫的中年人。

“对了，黎夏呢？”荆长宁问。

南落月说：“她是随着景王的车队而来，算是随行的舞姬。”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他便见着林蔚然去而复返。

……

……

他哦了声，然后伸左手捻起那棵药到嘴里，没有丝毫犹豫。

“毒药吗？”他仰好奇问。

“是小夏。”两个人对视一，最后目光落在黎夏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毒名叫月沉。”林蔚然说。

那动作极是迅疾，这样的反应能力，大概只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才会得如此熟稔，像是刻骨髓，早已成了生命的一分。

黎夏贴着门扉，小心问：“大哥二哥，真的是你们吗？”

“罢了，无论成败，不过一死而已。”那年纪轻一些的人说。

黎夏小心来，然后阖上门扉，目光里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真的是两位哥哥，我是随易国世而来的，你们又是怎么成了景王的乐师？”

的确是有些奇怪。

“大哥，你说明日我们有多少胜算。”一人问。

黎夏目光望着面前的两个中年人，擅琴的是他的大哥黎泽，略小一些的是他的二哥黎川。

林蔚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