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黑暗，才能让宁儿成为光明。若没有他甘愿黑暗，若敖军容不得二主，宁儿便不可能掌握军心，楚国的仇，便不可能得复。

墨凉微怔，了。

荆长宁眉间明亮的笑意，若燕投怀般直直

“我向林国投降了，我以最卑微的的行径投敌十一年，我的手中沾染了太多太多的无辜的鲜血和生命。”他看向萧嵘，“唯有一死，可偿。”

“哥哥……”

“如此，我也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继续我十一年前就该有的结局。”

这个世上，人人都渴望光明，不是因为光明本有多好，而是因为他们惧怕黑暗。

若没有黑暗，他们便看不见光明。

“一条命，可以换很多很多，我必须用这残躯换取最大的价值。”

萧嵘摇了摇：“但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山之间，一影渐渐明朗。

而林蔚然需要一把剑，这把剑就算不是墨凉，也会有其他人。

萧嵘攥着墨凉衣领的手，颤抖着。

“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丹王未死，丹国便不会再有顾忌，羽眠逃林国，羽溪生必然会为他复仇。宁儿不会有阻碍了，林蔚然已然与全天下为敌，他赢不了，林国会输，会输得彻彻底底。”墨凉笑地从容。

“你说的对，我没有资格拦你。”萧嵘收回空悬的手。“我不拦你。”

墨凉的形轻轻一颤，只听耳畔传来一声轻唤。

他已经到了想的一切，无论是意义也好，黑暗也罢。

萧嵘想说，你这又是何必……可是他想起了墨凉走过的一路。

萧嵘能觉到墨凉的那快乐，不加遮掩。

说罢，他兀自从青石上起，萧嵘手一颤，竟是没有攥住。

“宁儿……”

“我去，我能将这黑暗控制在一个范围内，让它永远都不会胜过光明。”墨凉看着萧嵘，神情带着轻松和认真。

一切都会结束，可是为什么他一定要选择死亡？

光明与黑暗相伴而生，有黑暗，就会有光明，但黑暗与黑暗又有所不同。

没有人知这十一年他究竟经受了多少困顿苦楚，但他到了。

是注定的归宿。”

他的生，不是为了生，而是为了死。

“哥哥，你站着不准动。”

这就像一个悖论，坏人总会存在，就像千百年前文真灭亡江国，就算没有文真说不定也会有文假……当荆长宁开始算计天下，就必然会站到林蔚然的对立面。

“既然需要，那不如我去。”

“光明……黑暗……原来，哥哥是这样想的啊。”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那个终一定是死亡？”

他轻抬眸，眸滩仿佛有星寂灭。

死亡。

墨凉冲他笑了笑：“那便多谢了。”

就像一场望着终的长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墨凉笑了笑：“我等了十一年，终于可以释然地选择死亡，你不该拦我，你也，没有资格拦我，我的命，我的生死，是我唯一可以掌控的东西。”

萧嵘攥着墨凉衣领的手，禁不住颤抖了下。

“这个世上，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但若是没有黑暗，人们便看不到光明。”

似乎想到了什么，墨凉又轻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