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莲藕接过火柴，燃了一，将放在灶台上的煤油灯燃。屋里有了亮光，勉看得清楚了，周曾氏躺在床上，孤零零的，形容枯萎，与年轻时候手使双枪在上威风八面的人儿形成了让人心碎的对比。

“曾婆婆，你在哪里？”乔莲藕推开虚掩的木门，大声叫。

“曾婆婆，快走吧，洪已经翻过拦河墙了，上就要涨到这里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来，我背你，我们上到上面王婆婆家里去，她家地势，安全！”说完，背过半蹲下，要背周曾氏。

“曾婆婆，火柴在哪里？”乔莲藕心想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灯着，这屋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屋里没有灯，黑糊糊的，一时没有回声。乔莲藕心里有些慌，这阵，曾婆婆一个人会到哪里去呢？

“算啦，莲藕，谢谢你的好心，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躺着，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活够了，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了。你和慕然快走吧，不要我。”周曾氏吃力地说完，躺在床上一动不起，睛里一片空，看来真的是心灰意冷了。这空刺激了乔莲藕内心最柔弱的一块地方，泪几乎快要落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乔莲藕第一

乔莲藕慢慢回忆起来了，当年这场大涨上来的时候，周曾氏一个人呆在屋里没有来，涨了屋里，快淹到床上睡觉的度了，家里淹得一团糟，周曾氏说不来的惨……

“走吧，还等什么？不过得快，等会儿妈妈找不到我们，一定着急，今天晚上还是不要给她添得好。”乔慕然提醒乔莲藕。

“唉，我在床上躺着，你们小心，我，我没灯。”周曾氏说完叹了一气，那气带着一苍凉，冷寂，让乔莲藕的心里十分得不好受，堵得慌。

“是曾婆婆吧。你在哪里？”倒是秦慕然冷静，赶问了一声。前几天周曾氏给乔莲藕家端包谷馍馍的时候，俩人见过一面，乔慕然也认识了周曾氏。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人老啊！”不知为什么，乔莲藕脑袋里上浮现一句网络用语，现在，这句调侃的话却最真实地书写了现实。人迟暮，看来真是一件让人哭无泪又痛心疾首的无奈的事情啊。

自己家里的事情，一准儿将她忘记了，走，我们去将她老人家背上来！”

“火柴在这里。”周曾氏从枕底下摸索了一盒火柴来，递给摸到床边的乔莲藕手上。

乔莲藕心想也是，便轻轻走到厨房里，看到妈妈秦瑛和几个妇人一起在准备第二天的吃，她们一边忙着，一边闲谈，十分专注，看样，这会儿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这里来。遂上退回来，和乔慕然一起冲雨里，往王婆婆家下面不远周曾氏的家里跑去。

“是莲藕和慕然吧。”正当俩人胆战心惊摸索着往里走的时候，屋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这声音骤一响起，有一地底下传来的恐惧，让毫无防备的乔莲藕吓了一大，冷汗了一。

“别急，我们去看看。”乔慕然安乔莲藕，俩兄妹心意相通，乔莲藕的心思慕然总会揣度得一丝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