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们不害怕吗，跟这恶在一起，对吧？」枫晨向罗梓月走近了几步，「但自己选择杀人，与不得已必须杀人是不同的，她生在杀手家族，杀人是她的宿命，却并非她的本意。如果可以选择，不会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而我们就是相信她从未打从心底想杀害一个人，所以怜悯她，对她的生到心疼。」

「他真正的目标是这所学校……」

你真的很幸运……星亚依……

「你说这个世界很残酷，但究竟是甚么造就了这个残酷的世界呢？比起小依是为了家族才不得不杀害他人，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还是选择以这方式让自己快乐。这个世界就是有你这人，只懂得仇恨，却不懂得原谅，只因一己之利就伤害其他人的人存在，才会变得如此残酷！

真亏他们能想这个方法。

望见那双澄澈如的瞳眸，罗梓月不禁一愣。

「那些躲在树丛的狙击手都是行不法易的，只要说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我想你们会没事的……」她掛着笑容，声音平静，「还有我那两个跟班，她们其实是被我骗的，她们毫不知情……」

听见她话里的言外之意，罗梓月的目光冷然，「你想说甚么？」

滔滔不绝的斥责声隐没在了永不止歇的雨中，悯希肩膀的起伏和紊的气声都透了她内心的激动。

滴答、滴答……

媛心的心顿时掠过了一丝张，接着大喊：「枫晨，快去通知学校！」

「悯希没有骗你。」媛心平静开，嘴角掛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她不是说，她是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而证据就是，你选择杀了自己。」

「要消除仇恨很难，但要產生一个新的仇恨却很简单，你想杀了我们好报復小依，但结果却只会让其他我们的人也產生恨意，变得跟你一样憎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不义。

「你怎么突然……」悯希有些不安地望着罗梓月。

悯希当时偷偷捡起了亚依那把弹用尽的短枪，并故意从昏倒的亚依手里拿走罗梓月的那把，为的就是调包，让罗梓月以为那把是她自己的短枪。

「所以说，你该恨的，不是被迫成为杀人工的人，而是让一个本该天真无邪的孩被迫成为杀人工的──那些冷酷的大人们，不是吗？」语毕，枫晨只是笑笑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雨依旧不停地降下，宛如下了一世纪那么久，久到有未知的冰冷，让人心一颤。

「所以说，你的所作所为和小依又有甚么不同，谁才是真正的冷酷、真正的恶？一个年幼的孩怎么会懂得分辨是非善恶，她只知这么就会得到大人的称讚，就能活下去！而你却是不但想剥夺其他无辜的人的生命，就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好好珍惜──这样的你本不值得别人的同情，因为是你自己亲手抹杀了自己可能幸福的机会，甚至还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残酷！」

其实，悯希早就趁着空档将短枪丢给了翔羽，并随即快速掏亚依那把早就没有弹的短枪。

跪坐在罗梓月面前的悯希，这刻也抬直视着她。

「全的学生……」

「其实你并没有比亚依尚，因为你同样为了自己的私心，选择波及无辜的人。」翔羽低看了自己怀中的少女，底充斥怜悯与疼惜，「不同的是，亚依早就为她所的一切受尽了惩罚，那就是必须一辈活在永无止尽的歉疚之中。」

「你为甚么要选择自杀。」回答的不是媛心，而是跪在地上的翔羽，「因为你无法承受杀了人后的歉疚，对吧？所以你害怕了，害怕亲手杀害一个人所要受到的惩罚，才会寧可杀了自己，好让自己解脱。」

罗梓月的神茫然，脣角的血丝一下就被雨洗净。

事实上，悯希手里的那把短枪是亚依的，弹早在刚刚就用完了，翔羽手上的那把才是罗梓月的。

望着少女毅的背影，枫晨的神忽然变得黯然，同时逸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此刻，翔羽正跪坐在地上，一手抱着亚依的，另一手举短枪。他的手举得笔直，淡淡的烟硝瀰漫在对天的枪。

这也让枫晨不禁打住了脚步。

这一刻，罗梓月觉内心的某个地方，似乎被甚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她木然地望着悯希，一句话也发不来。

就在枫晨正要转离开时，罗梓月再度开了：「另外……这场復仇的幕后主使……」

枫晨和媛心顿时都松了一气，同时，也明白了悯希和翔羽这么的用意。

望着前的四个人，还有昏倒在翔羽怀里的少女，一抹淡淡的笑意无声染上了罗梓月的脣边。

罗梓月渐渐笑声，笑声微弱而轻柔，却依旧能让人受到其中的凄凉与疯狂，还有讽刺。

幸运的是，中弹的罗梓月神智也不如刚刚清醒，并没有察觉到那并不是自己的短枪。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