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听到他又没声了，又问：小殊啊，你有没有在听啊？

他把昨天没看完的文章看了看，又下载了几篇最新的经济学人，准备晚上吃完饭看，接着又看了中间人给他的会议资料，觉得不算太难，就在微信上回：李叔，这个活我接啦。多谢！

听着了，舅妈。但是我最近工作忙的，恐怕也没办法线上教他。

喂，小殊啊，我是舅妈。你昨天怎么不接电话，完了也不回个电话给舅妈啊？

隔跟发了情一样，每次周末的半夜和早上就开始行的运动。让人晚上睡不着，早上睡不了。

好的。舅妈。

何殊下了床，随便了件短，就去次卧敲门：小声儿！楼上楼下隔都听着呢！

这话也算直白了，听得对面不太兴：小殊啊，你这叫什么话？是舅妈要迫你吗？

第二天何殊被一阵铃声吵醒，眯着睛接了电话：喂。

何殊听到这儿算是彻底清醒了，用手梳着发，也不答。

去刷了个牙，简单计算了一下最近的开支，确定了还算有些许的盈余，又把这个月的房租打到房东卡里以后，他才算开始一天的生活。

嗯嗯。何殊随应和。

舅妈，那这样吧。我帮小展付补习一半的钱吧。何殊手撑着，无奈。

刚闭上睛，又听见隔的嗯嗯啊啊，还伴着时不时的一声尖叫。

睡肯定是睡不着了。

明明都到另一个城市工作了，但是还是永远逃不开这些禁锢。

他妈的。

见何殊没有说话了，对面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何殊了睛，看了一下时间，才上午八。他的闹钟都还没醒。

得到他这句话，对面便挂了电话。

就听见有一个女声又发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一个男声有些气地回应：知了！

所以你现在工作了，没假期就不帮衬家里了是吧？对面音调忽地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何殊也算是知今天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给他糊过去了。

舅妈，真不是我不愿意。现在也不是我读大学和读研的时候了。我工作了。确实忙的。

但是星期天他妈的不睡懒觉真是有够浪费的。

听他这样说，对面才慢慢：那行吧。那你去联系。

何殊猛地坐起。

小殊啊，不是舅妈说你，舅妈从小带你到大。怎么让你帮一下忙这么难呢？

搬来两个月，生活还像是一团糟。从哪里开始捋都不知。

怎么会呢，舅妈。我当然是愿意帮小展的呀。何殊语气温柔，对面却不肯应了。

嗯。舅妈。是这样的。我建议你给他找一个补习班吧。面对面那。

何殊又开始烦躁。

李叔很快回了：不用。记得下次请我喝酒。

听到舅妈声音，何殊算是清醒了一，坐了起来，着太：舅妈啊，不好意思。我昨天工作太晚了。没看见电话。

但是我看这个面对面的好贵啊。是不是?舅妈记得你大学学的是英语吧？

工作了就翅膀了是不是？帮衬一下家里都这么忙？对面语气开始有冲了。

一定。

更累了。

回完以后他又在日程上添了会议日期以及各项准备活动的截止时间。这次的工作是负责一个M机构盛典的现场翻译。这个机构培养的博主网红都很多，量很大，各个地区的人都有，但主要还是在中华区和欧区。何殊还喜这类机构的工作的，主持人的台词会提前给好，嘉宾的词也会有个稿本，大差不差，只要提前准备好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不会总

舅妈，这样吧。因为我最近确实忙的，昨晚上我都忙到10才回家，连续上了六天班了。但是我帮小展联系我之前学校的学弟或者学妹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您也把您的预算发给我一下，我帮您搭个桥。好不好？

当然不是呀。舅妈，你看我原来不都是假期帮小展补习的吗？

他妈的。又换时间了是吧？他妈的。

对面好像也没兴趣追责：是这样啊。是这样。你表弟最近不是上升中了吗？但是我看他这个英语好差啊。舅妈有担心啊。

何殊又回了主卧，坐在椅上一边梳发一边发呆。

他叹了气，准备再睡一个小时。

等到完发，摔到床上的时候，何殊的睛已经是彻底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