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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然而后者却没动,直接跪下:“既然昙贵妃说起公道二字,那我也替另一人讨个公道。”
“谁?”瑶帝问。
“昼嫔白茸。”
瑶帝疑惑,这名字好生熟悉,却想不起再哪儿听过。
昀皇贵妃接着说:“我因为私念冤枉了他,致使他被贬为庶人迁居无常宫,既然真相大白,还请陛下为其正名。为此,我愿为其赎罪,自请再降。”说罢,俯下身去,额头触地,宽大的袍袖在眼前铺开,他看着那团花绣纹,无不讽刺地想,颜梦华啊,你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白茸?”太皇太后记起来,说道,“他不是已经……”话音未落,瑶帝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捂住脑袋。
“陛下?陛下?”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
昀皇贵妃像是早预料到一样,依旧沉着冷静:“陛下忘了吗?”
昙贵妃急道:“皇上有恙,应马上回宫,你不要再说了!”说着,走上前拉扯昀皇贵妃,试图让他闭嘴。
“滚开,你这腌臜货!”昀皇贵妃使劲儿推开他,不顾一切地对兀自捶头的瑶帝大喊,“陛下,您真想不起来了吗,那我给您说一说吧。您在湖边柳树下与他温存、和他交换手帕、带他去帝陵、跟他一起去玉泉行宫、又在慎刑司亲口将他打入冷宫……”
“住口!”昙贵妃想捂住那张正说着恐怖言论的嘴巴,可当他看到太皇太后射来的犀利目光时,心慢跳一拍,身子一下定住。
而就在这瞬间,瑶帝呓语似的不断重复着那个名字。
白茸……白茸……
他听见有人叫他回宫去,别再想了,可那简单的两字附着魔力,像个锥子往他脑仁里钻,搅动敏感的神经。梦中模糊的人影不断重叠,在眼前越积越多,马上要冲破眼眶。他听见无数人叫喊,其中夹杂着自己的尖叫。
天在转,地在摇,恍惚间他已跌落皇座。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终于看清出现在梦中的那张脸。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很快便从惊慌中镇定下来,让大家都安静,命人把瑶帝送回银汉宫,并下令在瑶帝苏醒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自己的宫室。说完,急匆匆离去,在经过昙贵妃时,眼神怨毒。
人们陆续走了,筑华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一站一跪两个人。
昀皇贵妃玩弄系在手腕上的丝帕,随意道:“是不是很失望啊?”
昙贵妃恨道:“是啊,你的命也够硬的,两条人命都不足以撼动。”
“我说过了,不是我做的,你怎么还死咬不放?”
“是你还是江仲莲都无所谓,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昀皇贵妃在章丹的搀扶下慢慢起身,重新插好步摇,微笑道:“我还是挺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来这么一局,我都不好提白茸的事儿。”
“……”昙贵妃面色铁青。
昀皇贵妃凑上前,小声道:“你为了让皇上彻底忘记他,真是下血本啊。跟我说说呗,是怎么做到的,丹药还是香料,要不就是双管齐下?”
昙贵妃退后,目光警惕:“离我远些。”
昀皇贵妃带着笑意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