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皇后，长，对他们两个世讳莫如的皇，向来十分冷怠。长情乖戾，对两个弟弟向来不理不睬。皇之中至的三人，有两人就像当他们这一对双生兄弟不存在一般。

他本不是那样偏执的人，他本也想要一个光风霁月，云淡风轻的人。

然而他的那剂药却再清楚不过地告诉厉霜，和病没有关系，和寿数没有关系，他就只是着慕容随。

厉似是讥诮地笑了一笑，随即别过脸去，以免将病气过给弟弟。他的声音十分柔和：“不是有你么？我有霜儿一直陪着，不用别人探望。”

厉的病果然很快就好了，厉霜的病却永久留了下来。

反倒是姑苏皇后脾柔和，给予他们的关注远比生父所予的更多。最初的几年间，厉为父皇膝下唯一的继承人，理所当然被尊为太。那时他们兄弟俩受皇后照料教，衣住行，诗书六艺，无所短缺，尚且过了几年尊荣的日。

后来发生了许多许多事，甚至有一次，几乎是杀之劫。然而在厉边，厉霜终于如履薄冰地、平稳度过到了今日。

可是厉却见到了慕容随——那样脱的、耀的，永远轻松永远愉快的人，厉霜只看一便觉自惭形秽。他害怕厉被慕容随引，也害怕慕容随被厉引，他拼命地，千方百计地，丑态百地阻碍他们，可宿命就是如此人，有些人早已写好了命定的眷侣，他们被彼此引，就只需要墙上那一凝望。

直等到哥哥抓住他的手。

宣晴生那年，厉霜生辰之夜，父皇没有来，母后没有来，长没有来。他静静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看着夜空里那清幽之极的满月，等着一些不知何时才会现的人。

厉霜当然不盼望慕容随死，他也未尝不惜慕容随——怎会有人不惜慕容随？慕容随要他的所有一切，都只要一句话，甚或不开也可以。唯独是厉，偏偏是厉——那不仅是他的哥哥，他的心上人，他的一切过去现在和往后，他是他病到唯一的药。

今日明知他的情意，更知他了许多无法回的事，也还是要告诉他，“从我生下来起，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过第二个人。”

厉看着他的睛，抚着他的脸：“走，宣晴病了，我们必须去探望。”

都说雨如酥，可是跟着这一声雷从天际落下的雨却是如此无情，顷刻间就将厉霜浇得透。有人将缰从他手中扯走，厉霜忽然醒觉，看着四周，他茫然走了不知多久，竟已走到一片残垣之中。

然而几年之后，乎意料地，皇后竟忽然有了，怀胎十月，他为皇帝诞下幼厉宣晴之后便元气大伤，旧疾复发。越是如此，就越凸显他们那血缘相系、情之所钟的一家四，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小皇先天不足，上至帝后，下至人，都将所有的钟与关照给予了这位沐浴在慈柔怜中的尊贵皇——宣晴殿下，他才是皇帝真正意义上的嫡。

“好。”厉轻声说，“霜儿陪着我，我的病即刻就会好的。”

后来，厉霜挑衅般地对厉说起慕容随的病，那一刻，厉霜无比希望厉能告诉自己，他珍惜慕容随，是因为慕容随那随时随地会要了命的病。若是那样，厉总有一日要回到他的边，他可以长长久久地等下去。

当年明知他心痛如绞，却还是要一把将他拉起来，告诉他“我们必须探望宣晴”。

厉霜终是被厉从那秋千上一带而起。哥哥瘦削至极的影踽踽于前，厉霜一步落在地上，泪也掉在了襟前。他一把抱住哥哥，泪打了厉的衣衫。他低哑地说：“哥哥，霜儿会一直陪在你边，哪里也不去，永远都不离开。”

武卫接过了他手中的，灼壮的躯贴在厉霜透寒凉的前。厉霜与他们相视，那四五个人形健壮，穿着武卫制服，却莫名叫他觉到一危险的亡命气息。厉霜堪堪退了半步，为首之人已一步踏前，将他抄在

哥哥是那样温柔而残忍。

他抓住厉冰冷的手，望着厉的两颊：“可是哥哥不也病了？为何无人来探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