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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伤人,最是锥心刺骨。
奥尔科特尖刻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程斯归爱的不是真正的你!”
他已经丢盔弃甲,程斯归却收回了一切。裴叙川无从挽回,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程斯归用他自己的话,在这个时候否定掉他们之间的所有情意。
“锁锁,你在说什么傻话。”裴叙川勉强笑笑,他抬起一只手,捧住程斯归冰凉湿润的脸,“你以为这样说就能让我同意离婚,是不是?”
“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程斯归拂开他的手,“我只不过一直都是利用你来逃避痛苦而已,叙川,你不要再被我骗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裴叙川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才缓缓收回到身边。
“一开始是什么……不重要,你已经和我一起过了这么久。”他彻底放下了姿态,“我不会离婚的,你不要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东想西想,早些跟我回去。”
程斯归的神情冷了下去,他扬起手,将桌面上的琉璃灯拂落。“哗啦”一声脆响,高价拍来的古董,化为了一地碎片。
他决绝地说:“那就等你真正亲手修好这盏灯的时候吧。”
裴叙川沉着脸离开座位,缓缓蹲下身,将地面上的琉璃碎片一块块收在手中。
有些细小的碎片飞溅进了桌柜下方,裴叙川低声叹息,破镜难圆,碎裂一地的东西,要如何复原如初?
断面锋利,在他手上划开一道细小的血痕,裴叙川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那道划痕落入程斯归眼底,心口不由得跟着一痛。他只得移开视线望向墙壁,不再看裴叙川默默收拾残局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裴叙川终于将碎片拾尽,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门再度被推开时,进来的人是品乐。
程斯归欲盖弥彰:“我没事。”
品乐无奈:“你看起来很难过。”
程斯归垂下眼:“毕竟……说了很多违心伤人的话。”
往事依依,说辞却是半真半假。他们的开端或许各自纠缠了许多杂质,可也是真切地相拥相伴过,收集过纯粹的快乐,缱绻缠绵出自真心。
品乐叹了口气,她过来时与裴叙川刚好照面,那边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
“他不会再来了。”程斯归低低地说,“这次我伤了他那么大一个面子,至少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想见到我。”
品乐正想安慰他两句,程斯归却忽然抬起了头。
“姐姐,我有两件事求你。”程斯归神情坚决,“我一定要做手术。”
他想方设法支开裴叙川,目的就是有时间接受手术。时间紧迫,万一裴叙川想明白其中关窍,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