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相柳也是这么回答的。

“我不、我也不知……”

郑玉成在一边听着，逐渐松弛了下来，自己都觉得有好笑了。他也是急中生，没往那边想，又被嘉宝一句“癌症”给吓着了。缪嘉宝的女官发育良好，可以说是“麻雀虽小肝胆俱全”，来个月经而已，正常得很。

缪相柳的手顿了顿，轻飘飘地问：“为什么呢？”

“那小孩吃什么？”

“小宝、不哭了……哥哥会帮你找人。”

等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没收住声音。他很久没有说过这么严厉的话，缪嘉宝眶都红了，直愣愣地盯着他。

“不知？那小孩多大断？几个月的时候能吃什么？煤气往哪边拧是开？”

这时缪嘉宝又恍惚地走到他面前，抓了他一只手，一本正经地说：“我、我们生个小孩吧。”

缪相柳抱着弟弟，怪气地说：“郑玉成，你家不幸，不要怪在小宝上。”

“这样啊……”缪相柳沉默了一会，说：“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呢，哥哥抱一个给你。”

“以后我一定，行吗。”郑玉成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你现在说想要个孩，那你哪天不想了呢？这还能给他放回去吗？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肚长你上，你可以说生就生……但这小孩可没法选谁来他妈妈。”

但缪相柳就不正常了，医生刚诊室，他就跟了上去。郑玉成耳朵尖，听他说“手术……绝育……”之类的，听了个七七八八，脸立古怪起来。

“哥……”嘉宝在他怀里静了半响，突然抬起来，用一难以言喻的神看着他说：“我不会把小孩当玩。”

“这的地址和门牌号是多少？”

“但我……嗝、我不想生别人的孩。”

“我有钱，我会养的。”缪嘉宝瞪大了睛，下也轻轻收着。他这表情是很可的，每次他要求些什么，这幅被踩了尾的猫的样都让人难以拒绝。但这次真的不行，郑玉成皱着眉想，嘉宝自己就像个孩，他怎么能养一个小孩呢。

郑玉成没理他，接着说：“嘉宝，我问你，如果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你吃什么？”

“……叫外卖送吃的。”

“那你呢？”缪嘉宝转又问了一遍郑玉成，对方扶着额，无奈地说：“我说了不行……这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这是个人。”

郑玉成摸他的肩膀，只换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缪相柳倒是自在，哄睡婴儿一样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这一幕在郑玉成里可怜又可悲。缪嘉宝已经26了，但基本没有什么社能力，就是家里来个送快递的，他也直往屋里躲。不愿意主动，对陌生人不是横就是怕，对钱也毫无概念……郑玉成知他本不坏、脑也不笨，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其实他要任、要拖延都行，但要孩……本没得商量。

“……”

“……我不想吃。”

“为什么不行啊……本来你也喜在里面。”

父亲没时间照顾他，让他的最多的事就是在房间里练琴。家里来人吃饭的时候，他就让儿像个服务员一样在旁边拉小提琴。有时候他一边拉，那边的男男女女就搂在一起。有人说一句“小孩在这呢”，于是他就自觉转过去。

突然的某一天，父亲开始想要补偿他。那时候他上中，男人了双限量球鞋给他。缪相柳从来不打球，直接拎到园里，连着鞋盒一起烧了。再贵的东西，燃起来都是一刺鼻臭味。他爸爸在二楼看见烟，着急忙慌地跑下来，见了他的事，却只笑骂一句：“你小，长大了啊

缪嘉宝瞪着他，泪直往外淌。他抬了抬想收住，最后还是一扎哥哥怀里啜泣。

嘉宝接连被拒，恨不得拿牙咬他。缪相柳一边搂着他，一边躲开他的扑打，说：“小宝，哥哥真的不能答应你，我们血缘太近了。”

“小孩……我会找保姆带小孩。”

“不行。”

缪相柳搂着弟弟，到自己肩膀上了一块。那些呜呜咽咽的声音快把他心都哭碎了，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弟弟的想法，但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保姆有事呢？”

“肚长在我上，我为什么不能要。”

“因为……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缪相柳曾经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但并不是个讨人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