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桃色新闻，再没有别的把柄。可即便当了这么多年的支配者，他也一向谨慎，私心所留的只有调教江澄的视频。这些影像极其隐私，无法让技术科帮忙查看，如果真的落入对手的手中，后果的确不敢想象。

与对手切磋了几个月，蓝涣深知其狠毒的本性，依照对方的行事作风，为了得到这个项目，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但蓝涣并没有就此下定论，相反，他生出了另一层怀疑：这一切做得明目张胆，就差把幕后黑手直言告知，这真的是对手所为吗？还是……另有隐情？

他的文件看似遭到了破坏，实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对方大张旗鼓地搞这一通，最后却悄无声息地隐没，只给他发来那么一封模棱两可的邮件。绝密资料不仅他有，还由两位信得过的公司高层一并保管，为的就是防止被对手窃取后缺少备份。损坏这些项目文件的确能拖延时间，为蓝家后续安排带来麻烦，却也不会是引导最终决定的大麻烦，除非他们发现了利用价值更大的工具，比如——那些视频。

不过……这样也说不通。

蓝涣了解他的对手，g市那家公司的老总是个少言寡语，性情暴躁的狠角色，如果对方真的拿到了关键性证据，一定不会给他寰转的时间，马上将视频公之于众。蓝家在这场角逐中的优势太过明显，时间拖得越久，对手公司就越危险，因而蓝涣相信，若是对方手握实证，必定直接砸下重磅炸弹，全力抢夺项目，而不是这样先警告威胁，留给他思考对策的喘息余地。

蓝涣几乎可以断定，对手并没有拿到视频，或许因为他在文件夹上加了重重繁琐的密码，导致对手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完全破解，只得通过猜测来赌上一把。这样的手段确实可以拖住他，扰乱他，却也太容易被他看穿，于最终的竞争结果并无多少意义。

那么……如果不是对手做的呢？

在今天蓝湛出现之前，蓝涣一直思考这一可能性。而蓝湛就在此刻现身了，他直奔主题，目标明确，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那些机密影像。不用想也知道，蓝湛一定是听了江澄的话，才瞒着蓝涣跑来探查，想不到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蓝湛最终还是过不了江澄这道坎。

弟弟与g市公司毫无关联，但这些影像短时间内被接连动手脚，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蓝湛看到视频内容的几率很小，可一旦被他看到，不论用什么手段，他一定会帮江澄处理掉。届时，不管是销毁它们，还是将它们带还给视频的主角，江澄都会多加利用，转过头来对付蓝涣。

如果蓝涣真的上了钩，误以为是对手所为，为防止接受调查，而将设备中的影像全部处理掉，更是顺了江澄的心意，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威胁他的大麻烦。无论从哪种情况来看，结果都对江澄十分有利，在这一点上，比起对手公司，江澄——才更像是整个事件的最大获益者。

想必是上次在车中受到的压力太大，江澄急于摆脱蓝涣的束缚，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频频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看来他第一次未能得手，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迫不及待地怂恿蓝湛来做第二次尝试。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办法：能得到视频自然最好，即便蓝湛无功而返，他与蓝涣之间也有了隔阂。他会明白当日的实情，进而发现，他敬重多年、树为榜样的亲哥哥，并不是完美无瑕的圣人，至少在感情方面，蓝涣同样有自己的私心。

蓝湛紧紧攥着拳头，半晌无言。

从谈及怀疑江澄对视频下手时，蓝涣就相当于告知了他真相，不需要过多逼问，蓝湛已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江澄没有说谎，他真的受制于蓝涣，不得不对蓝涣言听计从。几月前，从蓝涣的别墅离开后，无数个日日夜夜，蓝湛的脑子里都在不停地浮现江澄那时的眼神。他忘不了那双眼睛，那么无助、绝望，从看到蓝湛的痛苦，到被迫接受二人奸淫的麻木，蓝湛不敢深思，在那漫长的过程中，江澄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折磨。

“哥！你——你为什么……”

蓝湛艰难地张了张口，又戛然而止。他想说点什么，是斥责也好，质问也罢，他总归该知道原因。他已然分不清自己是何种心情，蓝涣欺骗了他，强行将他与江澄分开，他心中仅存的那丝希冀也没有剩下，所有的崇敬轰然倒地。可他不懂，哥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相信哥哥的为人，也深知，蓝涣的魅力无人能抵抗，如果真的在意江澄，哥哥大可以去追求，去争取，而不是……而不是用这种胁迫的手段……

蓝涣无声地笑了笑。

“你不明白，阿湛，”蓝涣看了眼弟弟，视线在他紧握的手掌上淡淡扫过，“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