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他得逞也为了不继续丢脸，元绍自暴自弃地端起酒碗，一仰，咕嘟咕嘟喝了个净。然后抓起边上的酒瓮，不由分说拎上桌面，给两个人各倒了满满一碗。

晚饭以来，一直在回避彼此的神，第一次撞击在了一起。

他暗叫一声不好，赶快下一大羊以作掩饰。却没注意到凌玉城给他削的片瘦多少，这一大去，咽是咽不下，吐又不好吐，把他噎得直着脖气都不过来。又要在凌玉城面前保持形象，竭力坐直了气，只盼着动作隐蔽一些、再隐蔽一些，千万别让对坐的人看端倪来。

没错，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第213章玉碗盛来琥珀光

只不过享用也是有代价的。北凉民风犷，端上桌的往往是整只的鸭、整条的羊，贵胄随携带小刀当场切而，连皇帝也不例外。条件所限，凌玉城再怎么端着大虞廷培养来的餐桌礼仪，也免不了沾上满手油迹，甚至嘴角脸侧也有晶亮的可疑痕迹一闪一闪。

元绍看得有趣，忍不住嗤的一声轻笑。笑声发才知不好，赶快低，凌玉城已经凝目望来。元绍只觉得狐疑的神在他脸上转了一转，似因毫无所获而不甘心，刚刚撤离又回来绕了个圈，脸都被剐得辣辣的一片生痛。

也从来就没有存在。

一、大、碗！

凌玉城这是故意的吧？

酒是这么喝的吗！

大半个月将养下来，凌玉城之前受伤亏损的元气总算补回了不少，脸也不像起初白里透青，甚至还笼着一层灰气。半碗羊汤下肚，他额上便沁了薄薄一层汗，脸颊也渐渐泛血来，灯光下看着，晶莹明，羊脂玉一般，让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上手碰。

酒清澈，如鲜血。盛酒的虽不是夜光杯，也是莹洁明亮的白瓷碗，稍稍垂下视线，自己涨的发红的脖和上下动的结就在碗里映了个分明。

元绍：“……”

北凉贵人常喝的酒，素来以如刀著称，酒的相比之下就要柔很多。然而，再怎么算不上烈酒，那也是和三蒸三酿的酒比

时值初冬，正是羊壮、产丰的时节。御厨房难得盼望到两位主都可以大吃大喝，自然是卯足了劲大显手。这会儿又还没到大雪封冻、桌上除了白菜萝卜就是萝卜白菜的时候，桌上各样菜蔬琳琅满目，绿叶阔大，瓜菜，合着饱了的各菌菇，看着就让人指大动。

要喝一起喝！以为单方面看他笑话就可以了吗！

然后，他就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映了波光粼粼的一大碗酒里……

元绍飞快地勾了一下嘴角，赶快忍住，一本正经坐回原位，低舀汤。一边举起汤勺送到边，一边偷偷用余光觑了凌玉城一，看凌玉城似乎要抬望来，赶低眉敛目，一副专心享受味的样。侧耳听听，对面啜饮汤的声音似乎均匀了下来，立刻又是飞快地瞥过去一。

空气中几乎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火炸响，下一刻，两只手分别端起了一碗几乎溢碗沿的酒，不甘示弱地举到边。

绍面前一推，立刻观鼻鼻观心地继续吃自己的，生似刚才从来没有动过，甚至手指尖上沾染的羊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