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有些恍惚，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依旧无法这样接受自己已经是替代品的事实。

“我很抱歉。”又来了。每当李要说拒绝的话语时，开总是冠冕堂皇的一句歉。而且我明白，这里面也没有什么真挚的属于“抱歉”的情。“喜不喜，想要不想要，这不是你能得了主的，作为替代品，你需要听从老爷的吩咐。”

母亲的声音在响起。我伸往外一探，看见她摇着农用打药机的手杆，已经往前慢慢走去了，于是又合上了的叶。

替他留着?”我攥了衣服，此刻我应该到愤怒，的话语却并无应有的力度。“我不喜留长发，我不想这样。”

我听了，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也不知该什么，只好又转退回了房里。

转角挡住了我的，他们并没有看见我。

但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齐弋说喜我留长发，所以我留了长发，垂落下来，几乎接近腰。我一直希望他能夸一夸我，一直希望，他能再说一次当初的“喜”。

我不喜争吵，所以我在婚姻里常常是退让的一方，我也曾以为，忍让是一宽容的德，能够换取长久的安宁与幸福。

这是我少年时代最多的记忆。

“就是，再说了，跟着去，脸上也没有面，不晓得别人怎么说呢。”

还记得我曾说过，以前我的发很长，比现在还要长。

chapter08我

大概是在结婚后两年多，齐弋的同事来家里作客。那时刚刚开学，上面政策变动，新学期换了一批教材，我在书房忙着备课。

正是夏季，家里稻田的秧苗都等着打药，父亲母亲各人负责一半，而我独自待在田边。

男女别界限的意识在alpha，omega群间非常模糊，但是在beta中却十分明显。而且耶弥并不是大城市，我门的时候，虽然把发扎了起来，依旧会受到一些人的侧目。

天下稻苗的时候，田就像面镜，明晃晃照着四周围合起来的山谷。谷里汽也重，到都雾蒙蒙的，光一照，半空里就会现彩虹。

“小弋要好好说说他。”

原来我已经从“郁文初”变成“云骞”。

也许我长得像母亲，所以比别的孩看起来要讨喜一。在我还小的时候，父母每次农活，都不放心把我丢在家里。如果留下一个人带孩，农活就完不成了，于是脆锁了门，让我坐在田地，他们忙着锄地，疏通渠，秧，也算一举两得。

于是齐弋逐渐习惯了我的退让，习惯了我对他的要求的默许，并把这一切都当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的家在耶弥城西的村里，这里虽然没有东北的雪山，但还有些小丘陵，村里人家的田就都在这山谷中。

那是为齐弋留的。

他说喜我长发的样。

“初初，勿要睡了，太晒，下面蚊多的。”

“这不男不女的，像什么样?”

现在想来，也许他并不是喜我留长发，而只是喜女人罢了。

中途去倒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很吵嚷，那些同事问齐弋，为什么我好好一个男人会留长发。

齐弋哈哈笑着:“他自己要留，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