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的功夫才切入正题。吴月来非常大方，当即拢了拢披肩站起shen，说：“我看得chu来，李老板的这位朋友是个行家，我就来一段您听听吧。”

吴月来还没开口，摆了个shen段那么一亮相，商细rui看见她的yan神，就知dao这姑娘是有功夫的，及至目不错睛地盯着她唱完了，吴月来屈膝笑dao：“献丑献丑，先生不要笑话我。”商细rui才犹如痛饮mei酒一般，hou咙里发chu一声舒畅的叹息，伸chu指tou点了点月来，话在嘴边只是说不chu来。李天瑶都替他着急，an下他的手念叨说：“您说话就说话，这咬牙切齿的，是要吃人？”

商细ruidao：“你师父是姚熹芙！”

吴月来一呆：“呀！您连这都能听得chu来？”

商细rui笑着朝月来拱了拱手：“这么说，您就是我师姐了！”

吴月来看了李天瑶一yan，向商细rui犹疑地笑dao：“我好多年没和姚师父通信了，您恕我孤陋寡闻。”

李天瑶在旁边直拍大tui：“我说，他你不认识？商细rui商老板呀！”

吴月来发chu好大一声惊呼。

这一下，小坐成了长坐，两人在书寓里直待到shen夜，商细rui本来和李天瑶说好的，来了上海一句都不唱了，谁再撺掇他开嗓子，他就和谁翻脸。这会儿和月来师姐一搭一档，对唱了好几句当年姚师父的名段，说到过去学戏的情形，又是相互大笑。吴月来是jiao际场中的绝ding高手，便是商细rui这样nen脸pi的小伙子，到了她这里也要一见如故，给她在工尺谱上签了名，答应送给她唱片。假如不是李天瑶打岔告辞，两人简直要长长久久地畅谈下去了。

chu了月来书寓的大门，商细rui和李天瑶在回家的路上。商细rui陪朋友逛遍了窑子，tou一回觉着姑娘有趣，和李天瑶说：“真奇怪，不知不觉居然这么晚了，我今天这么多话，就好像认识吴月来很久了似的。”

李天瑶笑dao：“那可不是吗！你看她开门面市，其实很少留人过夜。谈谈话就能俘虏人心，这是多大的本事！”

商细ruishen以为然地点点tou，在心里比了个大姆哥：“我本来还想请她去水云楼呢！现在看来，她这个本领才是真厉害，比唱戏qiang多了！”

过了那么三四天的样子，月来书寓的侍女给商细rui送来戏票。那夜谈话中商细rui讲到来上海是为了看薛莲的戏，吴月来记得这么牢，真把戏票给他送来了，还是包厢票，约定将要和商细rui一同品戏。这一路走来，李天瑶最佩服的还是商细rui的女人缘，清清嗓子，dao：“我虽然不赞成你背着程二爷勾三搭四，可是谁叫我与你商老板比较要好，自然要向着你，包庇你。何况程二爷自己也有太太，你同姑娘略有来往，想必他会宽容的。”

商细rui臊红了脸：“什么luan七八糟的！”

李天瑶看他对姑娘毫无经验，于是用肩膀碰了碰他，好心指点dao：“我要在上海待上两个月，看薛莲多咱都能看，这回就不去了。你到了那天先去书寓接着月来，再一dao去戏院，啊？”

商细ruiba高了声音说：“我才不去呢！”

商细rui说不去就不去，开戏那天，和吴月来还是在戏院见的面。吴月来一袭织锦缎的旗袍，外面披着貂pi大衣，dai的全tao的宝石首饰。她在书寓中清雅水灵得像一棵玉簪hua，现在则是一朵开足了的红牡丹。这一回相见，商细rui又觉得她很陌生了，连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