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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得知两只小崽儿吃奶总是吐,团子圆子本来就比一般的足月儿虚弱,吐奶吐得都生病了。毕竟是亲生的,也是他自己不想受罪提前把孩子剖了出来,顾怀没有感情也有愧疚,于是就试着装了一点儿自己的奶让纪南风拿去喂孩子。
没想到真的有用,两只小崽儿吃这个不会吐。
反正他的奶挤出来倒掉也是浪费,顾怀索性每天挤完扔给纪南风,让他保存好按时喂团团圆圆。
到现在已经喂了大半个月,团子圆子没再生过病,身体也日益健康起来。
“今天怎么样?没事儿吧?”顾怀将今天份的“鲜奶”交过去,例行问了纪南风一句,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关心”的责任。
纪南风“嗯”了一声,腼腆地笑:“还在睡呢,团子圆子都很好。”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不去看一眼吗?”
都出院回家差不多一个月了,顾怀去看两个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中一多半还是孩子生病的时候去看的。纪南风越来越喜欢团子圆子,也就越来越心疼。
两个孩子刚出生,一个爸爸就跑了,另一个爸爸一天天爱答不理的,也就是团子圆子现在还小,等懂事儿了怎么办?
多可怜的两只崽崽。
顾怀对两只小崽儿的印象还停留在生病时哭个没完的样子,一个哭了另一个也跟着,一个停了另一个就续上,简直像在二重奏,他听得耳朵嗡嗡直响。
顾怀正要脱口而出“不去”,尉尧爱不释手地抱着崽崽的画面一闪而过,他随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略微一晃神,一句“不去”就变成了“走”。
纪南风的眼睛亮了,替两只崽崽看到了希望。
小崽子又长大了一点儿,不哭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小爪子肉肉的,捏起来像没有骨头一样软。顾怀嫌弃地捏完小手又捏小脸,小团子懵懵懂懂地睁着大眼睛看他,眼珠子黑溜溜的。
“这是爸爸。”纪南风在旁边小声对崽崽说,细致地给崽崽拉了拉小袜子。
顾怀又去戳小圆子,觉得这种小玩意儿还是挺好玩儿的,捏哪里都软乎乎的,整一个就像是白面团儿,还是最嫩的那种。
小圆子比呆呆的小团子机灵一点儿,肉乎乎的小爪子握住顾怀戳她的手指头,冲顾怀咧嘴一笑。
顾怀心头一动。
两个孩子还太小,看不出大体上的区别,要不是衣服上绣着小小的“团”“圆”字样,顾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小圆子天真无邪地一笑,那种感觉又来了,他觉得这只小崽儿更像尉尧了。
顾怀抽出自己的手指,又戳了一下小圆子的脸,手指很快又被握住。
“……怎么抱起来?”顾怀突然生硬地问,他没怎么抱过两个孩子,之前学的那些“基本功”差不多忘光了,“我抱一下。”
纪南风又惊又喜,连忙教顾怀抱小圆子,直觉顾怀今天转性了。
小崽子这种东西通常都越看越可爱,尤其是不哭不闹的时候,简直就是“可爱”的代名词。顾怀矜持地抱了小圆子一会儿就放下了,省得让小崽子以为他有多喜欢。
出于“一视同仁”的心理,他也抱了小团子。
第二天顾怀又来抱两只崽崽,并尝试着给小圆子喂了奶——用的当然是奶瓶,他没想过让小崽子直接吃他的奶,光是想想就会想到某个小混蛋。